奶盖🐬

不如开车☕

lay兴//蜉蝣


我的人生前二十多年一直平平淡淡,完全就是个普通人,没想到还能和传说中的杀手有了交集,这种事说出去别人都不会信。

「在这个位置的,都叫蜉蝣,上一只蜉蝣死了,于是我替补上来成了蜉蝣,如果我死了,还有下一只蜉蝣。」

说话的人语气平常,只在提到一个人时才有了些许温度。

他把手机拿到我面前:「这是我的双胞胎弟弟,可爱吧。」

屏幕上的人长得和lay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眼神中闪烁的不同光彩让人能轻易分辨出来。

我从lay的嘴里拼凑出一个虽然面容相似但与他截然不同的形象。单纯,善良,不谙世事。如果说lay是夜色中盛放在荆棘中的野蔷薇,他的弟弟就是一朵安宁的浮在水面的睡莲。




「干我们这一行的,每次行动前都会写封遗书。当然,无牵无挂的除外,可我有啊。」lay晃了晃手中的铁盒,「喏,从我出第一次任务到现在,放了大半盒了,其实想说的话都差不多。如果可以,我希望艺兴永远都不会收到它们。」





我和lay的相遇是在酒吧,我是一个调酒师,他伪装成普通的服务生,工作起来还真的像模像样。

他说跟我交朋友是因为我看起来憨厚老实,我也不知道他是夸我还是损我。

和我想象中杀手要让自己泯于众人不同,lay大大咧咧的展露他出众的外貌,经常来消遣的顾客都知道我们这有个长得很出色的服务生。因为他,酒吧的营业额还明显上升了。

他一脸莫名的对我说:「你小说看多了吧?还易容?嗤。」

我刚想为自己找回些面子,就看到他看向酒吧入口面色一变。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了一个人,在一瞬间就知道那个人的身份了,是他的弟弟张艺兴。

「小兔崽子竟然敢进夜店。」lay的眉头向下压着,朝他弟弟所在的位置走去,我想了想也跟着他过去。

青年本来正一脸好奇的打量四周,看到lay后下意识往同伴身后躲,结果被lay一把揪了出来。

「哥,哥你听我说,同学生日我们陪他来玩一玩,我不喝酒,真的,我们说好只喝饮料。」

一听语气就知道经常撒娇,小酒窝争先恐后的蹦出来对哥哥卖萌。

lay的声音有些清冽,而他弟弟的则更软糯一点。

lay被弟弟捞着手臂晃来晃去软化了,「十点之前必须回家知道吗?」

「知道啦,哥哥你最好了!」

我才知道张艺兴正在上大二,也是,他们这个年纪正是上学的时候,只是我经常忽略lay的年龄,虽然他的面容还很年轻。





……






我的宿舍又一次被lay满身鲜血的闯进来,我已经从第一回的惊悚变成镇定的从床底拖出医药箱。

lay毫不在意的把脏了的上衣扔进铁盆点火烧掉,轻描淡写的说:「没什么大碍,几乎都是别人的血。」

看到他的面色忽然变得郑重,我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。

「跟你说个事儿。」lay转过来正对着我,「这回没成,我还要再去干一次,直到成功为止,要是我死了都没成那再换个人来。说真的,我没把握。万一我回不来了……」他重重抹了把脸,继续道:「艺兴那么单纯,我怕他被人骗。有你在旁边看着他,我也能放心点。」

lay又掏了一张卡出来,「我把密码改成你生日了,拿着吧,不能让你白费心。」

我没有推辞,收下了,不过不是自己用,而是准备给艺兴留着。

我想安慰他这次也会没事,但又说不出口。刀尖上过日子,什么都是未知。

最后只好说一句:「你弟弟就是我弟弟,我会好好照顾他的。」

「艺兴就交给你了,要是你骗我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。」

他还有心思开玩笑,我一点都笑不出来。







lay的笑容很好看,本该是最美好的年华,而他的生命却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。






……






夏季少见的阴天,到了傍晚有些凉丝丝的。我裹紧了外套依旧觉得凉风往骨头里钻。


「哥哥上个月还说要陪我过二十岁生日。」

青年抱着一个木质的盒子坐在土丘上痴痴的看着面前的向日葵。太阳已经落山了,这些向日葵没精打采的陷在暗淡的余光中。

「从有记忆起我和哥哥就生活在福利院,小时候我被其他孩子欺负了只会哭,哥哥总会保护我帮我欺负回去,明明他那时和我一样瘦小……有一天来了几个人,和院长交涉一番就把我和哥哥还有几个小孩带走了,我和哥哥住在一起。从那以后就没再见过另外几个孩子,后来听哥哥说他们好像死掉了……」

「哥哥从小到大没过过几天轻松日子,不知道他做了什么,我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去读书,而且也没有再见过带走我们的那些人。我上学的时候他在训练,放假了他还是在训练,时不时消失一段时间,然后面色苍白的回来。有时,身上还有血。」

「我渐渐知道他在做什么了,我很害怕,每天都提心吊胆,但又不能表现出来。他一直以为我什么都不懂……」

青年摩挲着木盒表面,脸上有种陷入回忆的恍惚。

「每年他都尽量陪我过生日,除了必备的蛋糕,还会有带有向日葵图案的礼物。甚至在我十八岁生日时带我去看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种下的向日葵。我一开始以为是因为哥哥喜欢向日葵,后来才明白……可是……」

「一直以来都是他在默默付出,而我却什么都给不了他。」

青年捂住脸,过了好一会平静下来,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。

「哥哥在遗书里说过,想把骨灰埋在那片向日葵田里。」

他忽然扯起唇角笑了,「其实向日葵真的很漂亮,它们有着十分明亮的色彩,在阳光下生机勃勃。如果我也是只朝生暮死的蜉蝣,也宁愿停在向日葵上面迎接死亡。可我这次不会听哥哥的话了,我要一直带着它,假装这样就是和他永远在一起了……」




……





我平淡了二十多年的人生轨迹,被突然扭转了一段时间后重新归于平静。如果不是床下还有个医药箱,我会以为他们两个只是我臆想出的人物。

我以为艺兴会像lay一样,永久的消失在我的生命中。

然而某一天我收到了一张明信片,一个抱着木质盒子的青年微笑着看向镜头,在他身后有着一望无际的金黄色的向日葵

他憔悴了些,本就清瘦的身材变得形销骨立,但神情安宁,精神状态比lay走的那段时间好了很多——可他的眼神不再懵懂,衣着风格也和他的哥哥越来越像。

明信片上有几行手写的小字:「我和哥哥去了很多地方,这次发现了好多好多向日葵,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景色。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天堂,我想应该就是这里吧。」

抚摸着明信片,我早该知道,向日葵的花语——沉默的爱。

惊讶么,如今的我仿佛对任何事都不会又太大的情绪波动了。






一切事物和情感必定有它存在的意义,向日葵周而复始的追随着阳光,太阳一升一落就是蜉蝣的一辈子。
在这些渺小短暂的生命里发生过什么,没有人会在意,而它们也不需要旁人明白。








——END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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